“襁褓夹层谁来拆,谁洗手,谁作见证,都给我写名!”
青杏这句从幼学传到府衙时,差役手里的纸还带着潮,许府尹展开一看,纸角黏在指腹上,他撕不开,只能把手伸到灯边烤,灯芯烧偏了,烟往案卷上扑。
老刘赶紧拿袖子扇:“大人,别熏着,宋姑娘要是看见,又要说案卷也要干净。”
傅戎在门外听见这话,抬脚就要进堂:“襁褓里有纸,还等什么?”
沈鹤洲抬手拦他:“等人洗手。”
傅戎瞪着盆:“我洗过。”
“你刚抓了差役衣领。”
傅戎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还沾着那差役衣领上的灰,他骂了一句,转身去盆边,水太满,他手伸进去溅了一地。
许府尹把纸摊平:“幼学那边说,第二片纸已封,张夫人亲眼见证,襁褓夹层里取出半片白纸,上头无字,纸边有灰,灰里夹黄白细末。”
周门弟子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:“纸上沾灰,不等于米糊有药。”
沈鹤洲看向他:“你师父还没到,你先别替他断。”
小七跪在地上,膝盖底下的碎银被老刘踢远,他低着头,嗓子哑得发粘:“孙宅说,纸只要取出来,就能说幼学自己藏物,陈婶只要咬死不知道,就查不到药。”
傅戎洗完手回来,水滴从腕上落到靴面:“查不到?顾铮查不查得到?”
这话刚落,门外差役掀帘进来,手里托着一块顾府腰牌,腰牌外包着油布,油布边上还系了细麻绳。
差役跑得急,开口先呛了风:“顾国公府送急报,药铺线出来了。”
许府尹伸手要接,差役却往后缩了一下:“顾府管事说,接报之前要洗手。”
许府尹的脸僵在那儿,老刘没忍住笑,笑到一半被师爷踩了一脚。
沈鹤洲道:“洗。”
许府尹沉着脸去洗手,手刚沾水,盆里漂着一根不知谁掉的线头,他看了一眼,又把水倒了重换。
傅戎站在旁边催:“你洗个手比我儿子喝药还慢。”
许府尹擦干手,接过油布包,拆开时麻绳打了死结,师爷递刀,被沈鹤洲按住:“别割,结要留。”
师爷只好用指甲挑,挑得指尖发疼,老刘看不过去,凑过去帮忙,结果两个人把结越扯越紧。
傅戎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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