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姑娘,锁开了,您先别抬脚,门槛这边有水。”
老刘蹲在偏院门口,钥匙卡在锁眼里转了两回才转开,锁舌弹出来时带下一撮墙灰,正落在他袖口上,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敢伸手拍,只把袖子往身后藏。
宋予白站在门内,手里还握着那颗顾承安塞给她的大木珠,她的鞋尖离门槛还有半指宽,门外积水映着天光,水里漂着一小片破纸。
“纸是谁的。”
老刘忙用竹夹把纸夹起来,夹到一半纸软塌塌往下垂,他急得换了只手,差点把夹子掉进水里。
“不是案卷,是偏院旧墙纸,宋姑娘放心,我封,我现在就封。”
曹德安站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摞刚登记完的案录,听见这句便咳了一声。
“封也要写时辰,别只会嘴上应。”
老刘回头瞪他,又想起这是御前总管,立刻把眼皮垂下去。
“写,写,府衙的笔都快被我写秃了。”
宋予白跨出门槛,脚落在干砖上,身子没有晃,袖口却被门边翘起的木刺挂住,她停下来,低头把布料一点点摘开,指尖原先磨破的地方碰到木刺,红痕又渗出一点血。
青杏从廊尽头跑来,跑到半路想起规矩,硬把脚步放慢,手里的干帕子却先飞出去,落在水边沾了泥。
“姑娘,我再换一块。”
“别跑,地滑。”
宋予白说完,才抬头看向院外。
府衙偏门外站着五个人,顾铮的披风被雨水压出折痕,沈鹤洲手上还拿着一卷未合的文书,林氏代傅戎站在前头,腕上缠着那截断围兜绳,江渡脚边放着账匣,赵珩怀里抱着一块用帕子包好的木块,泥水溅到他袍角,他也没低头去看。
五人身后,各家下人抱着孩子,谁也没先出声。
傅戎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我也来了。”
林氏没回头。
“你站线外。”
傅戎把脚缩回柱子后,靴底踩到水,水花溅到柱根,他憋了憋,没骂。
宋予白走到五人前,先停在三步外,手上的木珠被她收进袖中,她弯身行礼,动作稳,衣角却因沾了偏院泥水,贴在膝侧没有垂顺。
“劳各位费心了。”
顾铮看着她的手。
“宋姑娘,这礼不必。”
宋予白没有起身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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