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睡了,姑娘也该睡。”
青杏把最后一盏灯罩扣好,灯芯被风吹偏,她用银签拨了两下,火苗反而歪得更厉害,她急得低头吹,又想起宋予白不许对着孩子屋里吹气,只好拿手在旁边扇,扇到袖口碰上灯罩,烫得她缩回手。
宋予白站在五个孩子的小榻前,先看顾承安的米汤账,三口停,三口再进,木珠摆成两列,最后一颗歪在枕边。
“顾小少爷睡前可喊过我?”
青杏把烫红的手藏到身后。
“没喊,他把木珠放门边,又自己挪回来,说门归姑娘管。”
宋予白点头,替顾承安把被角掖好,孩子睡着也攥着一截空布,像还在抓她衣角。
沈知鹤的梨水杯放在榻边,杯底垫着小木片,防他夜里碰倒,他睡得不安分,嘴巴动了几次,没发出声,杨氏守到夜深才被沈鹤洲劝走,临走前还在门口反复问明日能不能再来。
宋予白摸了摸沈知鹤额前汗意。
“他咳过吗。”
“小咳两回,没哭出声,姑娘说扣分,他就把嘴捂住了。”
宋予白的手停在孩子捂着嘴的手上,轻轻把他手指放松。
“明日给他换小杯,别让他抱着大杯睡。”
傅烈睡在靠墙处,学步架就放在他伸手能碰到的地方,架脚被小桃包了布,防夜里磕响,傅烈的手上包着药布,睡梦里还不时往胸前收。
青杏小声。
“傅夫人走时哭了,傅将军没进门,在院外站到靴子都湿透,后来被夫人拽走。”
宋予白把傅烈的药布边缘压平。
“明日问他手疼不疼,不问白脸。”
江瑞珩睡前坚持要把木簪归还给她,宋予白收了簪,他才肯躺下,受伤的手摊在被外,掌心敷着药,旁边没有算盘,没有笔,没有账纸,只有一块写着暂停的小木牌。
青杏看着那牌子,小声笑了一下,笑完又揉眼。
“江小少爷说,暂停不是停止,明日要复盘。”
“明日只复盘三条,吃饭,睡觉,换药。”
赵璟珹睡在最里侧,罗太医留了药,赵珩也留了人,孩子呼吸比傍晚匀了些,手里握着皇帝给的那块木块,木块外包了干帕子,怕墨沾到被子。
宋予白坐到榻边,手背贴了贴他额头。
青杏低声。
“烧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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