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半块柿饼。”
“什么时候哭?”
“睡下后。”
“白日摔过吗?”
母亲一愣。
“摔倒没有,就是他爹从集上回来,逗他,把他举高了几回。”
孩子听见举高两个字,哭声更大,身子往母亲怀里钻。
周太医看着孩子的反应。
“他怕举高?”
母亲愣愣地低头。
“啊?他爹说男娃胆子得练。”
周太医把笔放下。
“孩子昨夜哭,先别按肚子。回去告诉他爹,三日内不许举。”
母亲张口。
“这也算病因?”
“算。”
小吏在旁边小声念。
“怕举高,夜哭。”
周太医瞪他。
“你记你的号。”
小吏赶紧低头。
母亲还有点不信。
“那药呢?”
“若无腹泻,无发热,饭照吃,先不吃药。夜里哭了,抱起来安抚,不许骂胆小。”
孩子抽着鼻子,听见不许骂胆小,哭声停了停。
周太医看见了。
他在册上添一句。
听懂大人责骂。
母亲抱着孩子走时,还嘟囔。
“这年头,太医连孩子怕不怕也管。”
后头一个老人接话。
“管得好,我孙儿上回被吓了三天不吃饭。”
周太医没参与闲话。
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诊案变吵了。
以前吵的是哭声,求药声,催促声。
现在多了饭碗,睡姿,谁骂了孩子,谁偷喂了偏方。
小吏忙得额头见汗。
“周大人,您今日问得也太多了,一个孩子看这么久,后面排不完。”
“排不完就加半个时辰。”
“您昨夜没睡。”
“你想替我看?”
“不敢。”
门帘又掀开。
进来的是昨日那个喂安神散的奶娘。
她脸色比昨日还差,怀里孩子醒着,眼神没那么散。
“周大人,我家管事来了,在外头。”
“让他进。”
一个穿绸衫的管事进门,先拱手。
“周太医,我们府里孩子夜啼,嬷嬷也是为了主母安眠,实在没有害孩子的心。”
周太医把昨日收下的安神散推到案上。
“这药谁给的?”
管事看了一眼。
“府里旧嬷嬷拿的。”
“名字。”
管事为难。
“周太医,府中内务,不便外说。”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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