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后来查出是奶娘偷懒,孩子饿久了,哭到没力气。你爹发了好大火,连那家老太太都骂了。”
宋予白想象了一下那位她记忆里温和的父亲骂人的模样,忽然觉得陌生。
“爹会骂人?”
柳氏笑了笑。
“骂得不多,一骂就叫人抬不起头。他说,孩子不是物件,不能为了大人清净就绑,就灌,就堵。”
宋予白的手落在膝上。
“这话,周太医如今也在说。”
“周太医?”
“从前给璟珹看病的太医,现在坐普通门诊,开始记孩子吃饭,睡觉,谁照看。”
柳氏轻轻点头。
“那他算走回正路了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“娘怎么知道正路?”
柳氏把头靠回枕上,目光落在窗纸。
“你爹在世时常说,咱们宋家祖上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宋予白手指收拢。
“祖上?”
“嗯,好些年前的事了,我听你爹说过几回,说祖上有人给皇帝看过病,不只看皇帝,也看皇子公主,还有宫里的幼童。”
柳氏说得慢,像是在旧柜里翻东西,翻到哪件算哪件。
“叫什么,我记不清了,许是宋神医,旁人这么叫。”
宋予白没有打断。
顾府旧库房里那页宋氏医录,在她脑中翻开。
幼儿啼哭,先察饥寒,后问惊惧。
她问。
“后来呢?”
柳氏皱着脸想了想。
“后来遭了难。”
“什么难?”
“你爹说,宫里出过事,像是哪个贵人的孩子没保住,有人把罪扣到宋家头上。祖上传下来的医书散了,族人也散了,有的改行,有的躲到乡下。”
宋予白的指尖按上袖口。
“爹有没有留过医书?”
“留过几页破纸,后来你爹病倒,家里乱,我也不知道放哪儿了。”
柳氏说到这儿,喉间发痒,又咳起来。
宋予白立刻扶住她。
“先别说了。”
柳氏摆手,还想往下讲。
“我记得有一句,你爹念过,说孩子未开口,天地先借其声,医者不可堵声。”
咳声压住后半截话。
宋予白端水喂她。
“娘,喝水。”
柳氏喝了一小口,靠回去。
“瞧我,说点旧事都喘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,娘怕以后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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