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井也抬来?”
周福听出刺,脸上还是赔着客气。
“嬷嬷说笑。”
宋予白看向马车。
“孩子先抱下来。”
奶娘从车里出来,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出头的小男孩。
周小满脸哭得通红,小手抓着奶娘衣襟,见到院门和陌生人,哭声又拔高。
宋予白没有急着接。
“奶娘叫什么?”
“奴婢阿梅。”
“路上吃乳如何?”
“头半月尚可,进京后夜里醒得多,昨夜哭了四回。”
“便溺呢?”
“前日稀了一次,今日还没解。”
“带旧毯了吗?”
阿梅赶紧从怀里取出一小块洗旧的青布。
“这个,他睡时抓着。”
顾承安看向宋予白。
“布可验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旧布晒半刻,不抢走,先让孩子拿着一角。”
周福忙让仆妇搬箱。
“小少爷的东西都在这里,姑娘看先放哪间屋?”
顾承安拦在门前。
“不进。”
周福一愣。
“这些都是小少爷日用。”
江瑞珩把回信抄件递到线外小案。
“白姨学堂已明示,不收多余行李。”
周福看了一眼,脸上挂不住。
“我家老爷给了远程安置费,五两银子,莫非连箱子也无处放?”
沈知鹤立刻炸了。
“五两是给孩子安稳,不是给箱子占院子!”
傅烈把木刀往地上一立。
“院子给孩子跑,不给箱子站。”
刘二娘补得更直接。
“你那一车箱子进来,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药粉,旧棉,怪布,别拿孩子当借口。”
周福还想开口,车里的周小满哭得上气接不上气。
宋予白伸手。
“阿梅,把孩子抱近,不越线,你半蹲。”
阿梅照做。
周小满的哭声在她靠近时没停。
宋予白低头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孩子抓青布抓得紧,脚尖一直往奶娘腹前缩。
久违的碎音从哭声里挤出来,短,乱,隔着雾。
不认识。
不是家。
娘。
怕。
宋予白的手指停在半空,很快收回。
这点碎音不够判案,却够她确认一件事。
孩子不是闹脾气。
是整个身子都在找熟悉的边。
她放轻动作,把自己的袖口递近,没有碰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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