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鹤把发言牌扣在胸口。
“我要听大钱。”
宋予白拨第一排珠子。
“五千本,每本定价三钱银子。”
方掌柜插话。
“三钱不贵,京中世家愿意买,寻常人家攒一攒也能买,若后头出简纸本,还能降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五千本,三钱一本,总收入一千五百两。”
沈知鹤嘴巴张开,又被顾承安看了一眼,立刻用手把嘴合上。
傅烈在旁边小声。
“一千五百两可以买多少木刀?”
江瑞珩回得很快。
“按你那把小木刀二十文计,可买七万五千把,不计议价。”
傅烈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太多了。”
沈知鹤忍不住。
“能把顾哥哥的门线摆满京城吗?”
顾承安看他。
“不能。”
江渡乐得肩膀直动。
“这帮孩子算钱,比账房有趣。”
宋予白继续拨算盘。
“减印工装订三百两。”
算盘珠啪嗒一排归位。
“剩一千二百两。”
“再减纸张一百五十两。”
“剩一千零五十两。”
江瑞珩纠正。
“还需减刻版八十两。”
宋予白拨下八十。
“剩九百七十两。”
“誊清校对二十两。”
“剩九百五十两。”
方掌柜提醒。
“运输损耗十两。”
“剩九百四十两。”
沈知鹤终于忍不住叫出声。
“九百四十两!”
顾承安按住他的发言牌。
“声。”
沈知鹤立刻捂嘴,改成气音。
“九百四十两。”
傅烈看着算盘。
“这还能买院子吗?”
宋予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又把江家本金那一项列出来。
“江家先垫印刷三百两,纸张一百五十两,刻版八十两,其他三十两,共五百六十两。”
江渡抬手。
“我不急着收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账要清。”
江瑞珩点头。
“父亲本金需登记为应付。”
江渡看儿子。
“你真是半点不帮你爹赖账。”
“公私分明。”
宋予白把应付项另列一栏。
“若首批售罄,扣回江家本金后,账面余三百八十两。”
沈知鹤一愣。
“啊?怎么从九百四十变三百八十了?”
江瑞珩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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