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建国的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指尖依旧狠狠抵着桌上的罂粟案材料,眼底的愠怒却已散了大半,只剩满心的焦头烂额。
李安平依旧垂首而立,身姿挺拔却态度恭谦,等高建国彻底停了声,才缓缓抬眸,声音沉稳平和,没有半分怯意,却也始终守着下属的分寸:
“高书记,您消消气,这事虽是意外,但也并非全是疏漏,恰恰能看出咱们长岭县在禁种铲毒工作上的扎实成效。”
这话一出,高建国猛地抬眼,眼中满是诧异,似是没想到这个送材料的年轻干事竟敢在他盛怒之下说这话,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冒了头,沉声道: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近半亩罂粟种在蔬菜大棚里,都快开花了才发现,这叫扎实成效?”
靠窗的赵大虎指尖摩挲着那支未点燃的烟,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凝了些,落在李安平身上,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兴致,唇角微勾,静待他的下文。
李安平不慌不忙,条理清晰地开口,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:
“高书记,您先看这份材料里的发现人——毛小平,他不是咱们公安系统的民警,也不是镇里的干部,而是横山镇毛家村的护村队队员。”
“这几年县里一直高度重视禁种铲毒工作,把禁毒工作纳入平安考核的核心指标,还专门建立了县、镇、村三级联动的禁种铲毒工作体系。”
“县里成立禁毒工作专班,镇里安排专人包片负责,村里则发动党员干部、治安积极分子,还有各村的护村队组成巡查队,形成了一张全覆盖的巡查网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轻轻点了点材料上的巡查记录栏,继续道:
“入春以来,县里就反复强调,罂粟种植的高发期一定要做到‘不漏一户、不漏一块、不漏一株’,要求各村巡查队日夜轮班,对田间地头、大棚果园、深山坳沟这些隐蔽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,哪怕到下半年,也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(注:在我国南方,罂粟一般在清明前后开花,许多人不认识植株,但开花结果后极易辨识。如果利用大棚技术种植,使用松散不结实、有一定湿度的微酸性土壤,在八月快结束的时候和刚刚进入九月之间还可以开花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