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亲自去师部和总部求了情,功过相抵,不然你以为你们俩还能穿着呢子大衣在这儿喝酒?”
陈峥嘿嘿一乐,端起茶缸:
“我就知道干爹最疼我们了,我敬您。”
陈旅长哼了一声,端起只剩个底的酒杯跟陈峥碰了一下,警告道:
“等后面见着他,替我转告他,老老实实按行军序列走。
要是敢擅自带兵穿插脱离防区,老子撤了他师长的职,让他来给老子的兵团司令部烧开水,省得他整天一副天王老子老大、他老二的样子。”
“是,保证把天王老子的原话,一字不差地带到。”
陈峥敬了个礼,神色促狭。
陈旅长被他这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逗得直摇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,看着陈峥说道:
“对了,峥儿,你干娘带着小建,前几天刚到赣州。等南昌这边局势彻底稳了,咱们部队往南推的时候,咱爷俩抽空去一趟赣州,去见见你干娘和弟弟。”
陈峥笑着点头:
“成啊,我也好几年没见干娘了。上回见大弟小建,他还是个流鼻涕的泥猴,现在估计都会满地跑了。不过干爹。”
陈峥眨了眨眼,调侃道:“您去见干娘,就不怕干娘翻您的皮包?”
陈旅长一愣:“翻我皮包干啥?”
“查岗呗。”
陈峥一脸坏笑。
“看看我们陈大司令员,最近在日记本里又写了些什么掏心窝子的心里话。”
陈旅长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。
他那本蓝布皮的日记本,可是随身带了十几年,天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记账行军日志似的写两笔。
被干儿子戳到痛处,陈旅长眼珠子一转,咳嗽了一声,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:
“胡说八道,老子天天忙得脚后跟打脑勺,哪有闲工夫记什么日记?再说了正经人谁写日记啊?”
陈峥闻言,憋着笑,跟干爹打起了口水仗:
“就是,谁能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?”
陈旅长一拍大腿,顺着杆子往上爬:
“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