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列经过沈阳、高岭时,车门大开,站台上的后勤人员跟打仗一样,把成捆的棉衣棉帽往减速慢行的车厢里塞。
而17军则是将多余的冬装丢在站台上。
这一番折腾,硬是让后续进关的26军和兄弟部队多抢出了上万套冬装。
……
十一月中旬,军令如期而至。
志司转兵团,命令十七军全军分批次,在夜间自临江渡口渡过鸭绿江。
江边冷风呼啸。
“命令,一二一师钟伟部为前卫。
二师李云龙部担任右侧警戒,把侦察连全放出去。
四十九师、五十一师在后跟进。
全军严格灯火管制,无线电静默,非必要不要打开。白天全部隐蔽在山林里。
出发!”
陈峥穿着大军衣,站在铁索桥旁,看着黑压压的队伍在夜色中过江。
跨过江,天气冷得让人直吸凉气。
十一月下旬的盖马高原,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。
积雪没过了膝盖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李云龙的二师在平原上打惯了快速机动,一时间面对这雪山荒岭,战士们开始出现大面积冻伤,脚指头和耳朵冻得直流脓。
“他娘的,这天太冷了,手摸在枪栓上,直接能粘掉一层皮。”
李云龙在电报里里跟陈峥直倒苦水。
陈峥在前指听到汇报,张口就骂,骂完给他回电:
“李云龙,你他娘的少在老子这儿抱怨,二师现在是军里的右翼。
我不管你以前在晋西北是怎么跑的,现在在朝鲜,你必须把行军速度给老子降下来。
每天行军最多二十里,下午四点前必须就地宿营,强令战士们抱团取暖、活动手脚。
你要是敢为了赶路不听命令,出现大面积冻伤,老子直接按军法办了你?”
李云龙被陈峥训了一下,老实起来。
有了陈峥的死命令,加上提前匀出来的冬装,十七军的非战斗减员硬是控制在了最少,基本没有因为天气寒冷的减员。
这时,兵团部的行军通报也发了过来:
“十七军位置突出,右翼无友邻,务必警惕伪军部队迂回。严格无线电静默,重要联络依靠骑兵和徒步交通员传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