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正国的沉默和义父那句"没办法帮你",就是这场博弈的最终判决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。
杯口漂浮着一片没泡开的茶叶,像一条搁浅的小船,停在半透明的浅滩上,再也不会动了。
他伸手端起那杯茶,没有喝,只是握着,感受着那股从掌心传来的凉意。
他慢慢松开握着茶杯的手,目光落在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里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还有一丝没有完全褪尽的橙红色光带,但正在快速被灰蓝色吞没,像一段正在被擦除的铅笔字迹。
他看着那道光线一点点变细、变淡,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线的边缘。
省委三号院。
高育良也坐在客厅里,面前摊着一份《汉东日报》,头版头条的配图和电视上那个画面一模一样——祁阳正在剪彩。
他把报纸翻到第二版,上面是关于地铁通车对区域经济影响的专题报道,引用了吕州经济带的几个数据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报纸放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新泡的,温度正好。
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亮着。
刚才那通电话是打给老学长的,通话时间不长,但内容让他在挂断之后坐了很久。
老学长告诉他,沙瑞金已经不可能继续留在汉东了。
赵瑞龙的自杀让上面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钟正国明确表态沙瑞金必须为此事负责,沙瑞金义父也只能接受。
但更重要的是老学长的最后一句话:"育良,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。如果这次上不去,年底你就该退了。"
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把那股涩味慢慢咽下去。
他今年确实快到了该退的年纪了,如果这次不能往上再走一步,那汉东省委副书记就是他的最后一站。
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退休之后的日子——种种花,看看书,偶尔回汉大讲一堂课——但他不甘心,一个副部级和一个正部级的差别,不是在乎那一点薪水的差距,而是一道坎,迈过去和没迈过去的完全不一样的人生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想起吕州美食城批下来的那个春天,想起赵立春在电话里说"能照顾就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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