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桌面,有人假装研究那几页文件,有人端起茶杯挡着脸。
李达康忽然拍了一下桌面。
不重,但足够把那层沉默砸出一个裂口:"既然省能源局绕开京州批了这块地,那后续的监管、配套、验收,京州自己说了算。
地可以归省能源局批,但权归京州市委收。谁要是再让省能源局绕过京州单独推进任何项目,出了问题,我直接追责到人。"
没有人接话。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,又划掉了,像是在把某个注脚压进纸页的缝隙里。
李达康没有再说什么,合上文件夹,走出了会议室。椅子腿和地面之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,然后门关上了。
三个月后,城南爆炸了。
那天是个周三,下午两点多。
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,闷得像是一头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是持续的震动和密集的坍塌声——燃气管道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,棚户区的房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片垮塌下去,灰尘涌起来遮住了半个街区,覆盖了整片棚户区最密集的居住区域。
半个小时后,汉东本地新闻发了一条快讯:"汉东京州城南一棚户区发生燃气爆炸及坍塌事故,已致多人伤亡,救援正在展开。"
汉东震动。
祁同伟在爆炸发生后不到三分钟就接到了电话。
他正在省厅开会,听到"城南炸了"那四个字的时候,脑子里只闪过了两个念头:哥说过盯着那条线,哥还说如果那片出了事第一时间调人。
他抓起对讲机,语速极快:"特警、消防、交警、医疗应急——全部城南,十分钟到位。
所有通往城南的路口全部封控。天文馆和周边学校的所有通道给我清出来,学生优先撤离。"
旁边的人听得一愣——天文馆?
为什么专门提天文馆?但没有人问,因为指令已经发出去了,从省厅到各支队,从对讲机到电话线,像一张被同时拉动的网,覆盖了整个京州城的应急系统。
十五分钟后,第一批救援力量到达现场。火还在烧,碎石和扭曲的钢管堆满了街道。
天文馆的学生们在爆炸发生前二十分钟就已经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