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过道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位置上的祁阳,两个人隔着一排椅子对视了一眼。
祁阳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李达康也点了一下头,幅度比祁阳更小,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吴雄飞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侧门外面。
王云天坐在主席台上没有立刻动。
他面前那份材料还摊开着,翻到某一页,上面是他之前报给林东的省财政厅工作汇报。
他在那一页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合上材料,站起来。
经过祁阳身边的时候,祁阳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了一句:“回去把各市预算执行的情况再过一遍。
京州那笔追加,让达康同志把说明写清楚。省财政厅这边,你盯紧点。”王云天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快步走出了礼堂。
刘季走在最后面,经过祁阳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祁阳点了一下头。
祁阳也朝他点了一下头,幅度不大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吕州那边,稳着点。
刘季转身朝门口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。
田国富走在最后面,经过祁阳身边的时候,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位新书记,脾气不小。”
祁阳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那杯一直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有皱眉头,喝完之后放下杯子,站起来朝门口走去。
……
当天下午,省政府小会议室。
门关着,窗帘拉了一半,光线不算亮。
长桌两侧坐着五个人——祁阳坐在主位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旁边是常务副省长王云天和常委副省长周明远,他们下方是另外两位副省长。
桌上没有材料,没有笔记本,连笔都没有人带。这是一场没有记录的会。
周明远第一个开口。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,脸上的表情像是憋了一整天:“祁省长,今天林书记在干部大会上那番话,您也听到了。
‘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要弄清楚’,这是什么意思?
财政一直都是由省政府来负责,难道以后财政权要归他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