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填怪物的肚子。
新的储备,又被队员带了进来,是个老头,好像和他说过几句班组长的坏话,他记不清了,也不想再管了。
赵小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冰碴子,淌进嘴里,又咸又涩。
他后悔了。
后悔偷懒,后悔嚼舌根,后悔没有好好干活。如果他再卖力一点,再听话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被挑中?是不是就能活着走出这片雪原?
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。
这样的日子,又持续了整整十天。
储备厢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每次遇上大规模兽潮,就会有两三个人被拎出去。各车厢还在源源不断补充新的“储备”。
他每次都拼命的往后缩,不想被选中。那名来挑选的队员,好像每次都没有发现他一样,选择了其他人。
“是表哥!是表哥在救我!”
一定是这样,一定是这样!
车厢里。
但凡干活慢了半拍、出了差错、甚至敢私下小声抱怨一句的,第二天人就消失了。
没人敢再掉以轻心。
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,工作车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。所有人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,也不敢闭眼歇一分钟。种植舱里,队员们蹲在种植架间,一根根清理杂草,连叶片背面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,就怕植株长势不好,产能不达标。
食堂里,排队打饭的队伍肉眼可见地变短。
这一层,最开始浩浩荡荡人上千的长队,现在只剩五六百不到。很多铺位空了出来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再也没人睡过。大家心照不宣,从不提那些消失的人,仿佛他们从来没存在过。
四万三千人,慢慢变成三万,两万五,最后稳稳停在了两万出头。
一半的人,永远留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原里。
可换来的,是绝对的令行禁止。
每位小队长的命令下去,没人敢打半分折扣。说今天要做完的工作,就绝对不会留到明天,甚至直接提前把后天的也给做了。
说种植舱要增产两成,拼了命也要达标。巴不得用自己的血来搞血祭仪式,只希望这个植株能吸收更多的营养,长得快些。
整个车队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,高速运转着,效率比最开始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