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缓缓驶进乡镇,车轮压过坑坑洼洼的土路,颠得车厢一晃一晃的。道路两旁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挤作一团,房挨着房,连个正经院子都隔不出来。
大都塌了半面墙,黄泥混着碎麦秸一层层往下剥落,墙皮翘着边,手一碰就掉渣。里头枯朽发黑的木架露在外面,还有不少屋顶整个塌进了屋里,椽子横七竖八压在碎土堆上。
齐腰高的荒草从房基里疯长出来,枯黄的草秆在风里来回晃,半天直不起一下。
整条街空空荡荡,别说人影,野狗都看不见一只。风卷着碎纸和尘土打旋,刮得空窗框哐哐作响,回音在空镇子里来回撞,听着反倒更静了。
老头模样的车队队长靠着椅背闭着眼睛,车开了一路他也没睁眼。过了一会儿他抬手往镇子边缘一指,挑中一栋相对完整的宅院,那地方早年应该是户农村的宅基地。
两层的土坯楼山墙塌了一角,黑乎乎的房梁从缺口露出来。可主屋的顶还在,能遮风也能挡雨,比在沼泽里露营强上百倍不止。
众人把车停进院子,拎着随身物资鱼贯往里走,鞋底踩过地上积年的尘土,扬起老高一层灰。
有人卸东西,有人扫屋子,不多时车队就安整完毕。
院子角落停着辆改装面包车,这是车队专属的过滤水车。车顶焊了个大铁皮集水盘,盘边还沾着没干透的泥印子。
有人专门负责从沼泽里舀来浑水倒进去,水先过上层铺的碎石,再往下渗细沙和活性炭,一层一层滤。正是因为滤了这么多层,最底下的水龙头只能一滴一滴往外淌清水。
水滴得慢,排队接水的人却排了老长,队伍从车头拖到院门口,半天才能接满一小缸。接出来的水还要倒进旁边的蒸馏车烧开杀菌,分到每个人手里每天也就小半壶,都得抿着嘴省着喝。
车队几百号人的安全,全靠队长汪老一个人掌舵。他是【四阶序列:地脉寻路者】,也是整个车队阶位最高的序列者之一,在这沼泽里穿行的大半年,全靠他的能力来带路,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威胁。
车队还有个【四阶序列:土豆爱好者】,能种一种特殊的土豆作物。车队能活到现在,他功不可没。
车队那辆种植专属的大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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