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性发作的东西在早期根本查不出来任何端倪，只能等毒性慢慢积在体内，到了日子才会爆发出来。
姜黛收了思绪，开始想另一个问题。
元湛在蛇窟与她说那番话时，他的眼神，他的语气，他对岚妃和小青芽的执念，甚至他提到元祁时那种矛盾，既亲近又怨怼的态度，都显得太过真实。
以她的所学来判断。
不是演的。
他对元祁似乎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眷念，又被这种眷念得不到回应而被折磨得扭曲变形，既想靠近，又想毁掉，既想证明自己在他心中依然重要，又想让他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
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不是一朝一夕能伪装出来的。
姜黛能根据《观天下》的内容以及与元湛的接触，得出侧写画像。
可她不明白的是。
元湛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。
他不喜欢尉迟珩，所以找上她这颗棋子并想策反在情理之中，但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戏弄和算计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。
她是做了什么吗？
还是恨屋及乌，因不喜欢尉迟珩所以波及到了她？
也不对。
在法福寺遇见时，元湛还没有显露出那股敌意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一个人的敌意不可能出现得莫名其妙，总要有一个触发的由头。
姜黛蹙眉，又在心里将疯子一样的元湛暗骂了几句，然后从进蛇窟开始细细回想。
看蛇。
说身世。
问名字……
姜黛猛地一顿。
——你知道皇兄如今的这条小青蛇叫什么吗？
——阿苔。
她起初以为元湛只是明知故问，便顺着他的话头回了一句，还想着这个名字背后兴许有她不知道的故事，能借着元湛打探一番。
现在回想，元湛的反应不对劲。
那会儿他脸上的笑意就缓缓收了回去，敌意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显现的，那么问题出在了哪里？
难道……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吗？
姜黛心脏骤然往下沉了两分。
他在借她的口打探？
小青蛇的名字鲜为人知？
尉迟珩跟她说的，是他与元祁关系甚好，还是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尉迟珩取的？
……
一箩筐的问题瞬间堆在她脑子里炸开，如一团乱麻，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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