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、铁锹、扁担,跟着浩浩荡荡的民夫队伍上山下沟,搬石头、挑土方、夯路基。
一天下来,腰酸背痛。
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结、结了又破,最后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裴家军的人盯得紧,偷懒是不敢偷的,稍有懈怠就有人过来呵斥,严重的还要挨鞭子。
这苦日子,他们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。
可看到裴家军的队伍越来越大,粮仓越来越满,军资越来越宽裕,每天都有新的人马从四面八方投奔而来,每天都有成车成车的粮草、布匹、铁器、药材从山外运进来,他们却很兴奋。
他们早就把裴家军当成了自己的队伍。
在他们看来,只要干掉那个真裴沅,让假裴沅上位,这支越来越庞大的军队、这座越来越充盈的粮仓、这片越来越广阔的营地,就全都是他们的了。
到时候,他们兄弟二人手握重兵,腰杆挺得笔直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权倾天下、荣华富贵,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。
可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想办法逃出去,联合假裴沅除掉真裴沅。
然而,裴家军的看管比他们想象中要严密得多。
赵大柱虽然是个粗人,但治军极严,尤其是对俘虏和苦力,白天干活有人盯着,晚上睡觉有人巡着,连上厕所都有人远远跟着。
光头和八字胡试过几次,想趁着夜色摸出去,结果每次都被巡逻的队伍堵了回来。
有一次,光头甚至已经摸到了营寨边缘的栅栏旁,手都快碰到那根横木了。
结果一队举着火把的巡逻兵恰好从拐角转出来,他只好一头扎进旁边的草垛里,憋了半宿才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