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给小当留着。”
小当捧着碗，抬起头。
“哥，我够吃。”
“那也给你。”
棒梗把饺子往她那边推了推，没再往回拿。
秦淮茹看着儿子的动作，半天没有出声。
这次受伤以后，棒梗确实安分了不少。
腿瘸了，脑子也受过刺激，过去那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横劲，像是一下被打散了。
现在吃东西知道先问一声，也没再翻柜子偷吃，更没有张嘴就骂人。
是真改了，还是被这场祸吓老实了，秦淮茹不敢下定论。
可只要棒梗肯收住手，她就愿意再拉儿子一把。
秦淮茹伸出筷子，给棒梗夹了三个饺子。
“吃吧，今天过年，多吃几个。”
棒梗低着头，声音有些含糊。
“妈，以后我听你的。”
秦淮茹看了他一眼。
“记住你自己说的话。”
“以后不许偷，不许抢，更不许欺负妹妹，再惹出祸，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棒梗缩了缩脖子，点头应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贾张氏不在家，少了个人帮忙看孩子，许多事情都压在秦淮茹一个人肩上。
可仔细想想，以前家里的饭也是她做，衣服也是她洗，三个孩子还是她照顾。
她每月领回来的工资和定量，却要先经过贾张氏的手。
家里的肉永远都是贾张氏先吃，棒梗也只是能沾上一点。
至于她和小当则能有点肉汤就不错了。
如今虽然累些，至少挣回来的钱、领回来的粮，都能由她自己安排。
饭桌上没人抢肉，也没人指着小当和槐花骂赔钱货。
苦是苦了点，却比从前松快、踏实。
秦淮茹给小当夹了一个饺子，又把槐花抱到腿上。
“慢慢吃，盆里还有。”
槐花咧嘴笑了起来，小当也跟着弯起眼睛。
棒梗低头吃着饺子，竟也没再闹腾。
隔壁何家笑声不断。
易家有了真正惦记父母的孩子，许大茂也在一声声“爹”里挺直了腰杆。
就连过去最闹腾的贾家，少了贾张氏的叫骂，这个除夕夜也难得安生下来。
院墙没变，屋檐没变，风里还是煤烟混着饺子香。
可从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飘出来的笑声，已经和往年不一样了。
人还是院里的那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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