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霆还想不明白的是,就算张小六要归附南京,为什么造反这个时候对关东军动手?
南京政府不是更怕,它们现在要的是平稳过渡,怎么可能怂恿张小六动关东军?
“总司令,那清剿关东军……是南京?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张小六见他一脸迷惑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,心情似乎很好。
“总参议,过几天你就明白了。”
他点了支烟,吐出烟雾。
“王正廷怂恿我动中东铁路,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有这个意思,我也清楚,南京就想我战败,这样就能顺理成章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总参议,请原谅我的任性,我就是想证明一回。”
杨宇霆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默默叹了口气。
奉系看不起他,南京也看不起他,他想证明一次给别人看,这想法没错。
杨宇霆以为,张小六以为自己找到了退路,就想先梭一把。
这是所有年轻人的心性。
张小六重新坐回书桌后,望着屋顶,“我爹常对我说,要‘待时而动’,可时在哪里?”
“日本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,毛子的爪子从未缩回去过。还是等着列强主持公道?济南的事才过去多久?”
他看向杨宇霆,眼眶更红。
“总参议,我不想再当那个被列强捏在手里,今天给点糖明天挨顿打的小孩子了。”
“东北是中国的东北,要站,就得站在中国的旗子下。”
“张廷枢不在乎后果,或者说,他看得更透。有些仗,早打比晚打好,主动打比被动挨打好。”
张小六今天说的话,让杨宇霆听着有点迷糊。
他说的话与下达的命令有点相悖,他时常提到张廷枢,又说过几天自己会知道。
过几天?
是南京来人?还是去吉林见辅帅?
杨宇霆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推论,似乎浮在了心里。
但这个推论比较模糊,比较骇人听闻,让他根本不敢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