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紧紧攥在掌心,硌得掌心生疼。
车上气氛紧张的很,谁都没有注意到,在他们后面另跟了一辆车。
车最终停在一处悬崖边。
孤零零一栋灰白色的小楼立在夜色里,像被遗忘在天地间的孤岛。
风从海面上刮过来,腥咸潮湿,吹得朝岁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沈渡带着她绕到小楼后方。
一扇沉重的铁门嵌在墙体里,门锁的样式老旧而特殊,正是这把钥匙该配的地方。
朝岁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推开门,往里走。
通道很窄,两侧墙壁粗糙潮湿,越往里空气越冷。
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,她推开的动作很慢,吱呀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拉出长长的尾音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地下室的四面墙,从天花板到地板,密密麻麻贴满了自己的照片。
各种姿势的不堪入目。
朝岁的手开始发抖。
照片太多了,多到令人头皮发麻,全都是自己没有记忆的照片。
“原来真的有……”
而此刻,在悬崖边的公路上,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云斯年坐在驾驶座上,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,望着远处那栋亮起灯的小楼,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幽深的弧度。
“这么快就知道了啊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散开,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叹息。
“我的岁岁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。”
他将浅蓝色药瓶里的要全都吞入口中一颗颗嚼碎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这药不管用呢。”
既然这样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忍耐下去了。
他随手将空的药瓶扔到炫耀下,而后下了车,一步步朝着小楼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