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指尖一次次穿过羊皮卷,却始终无法触碰那熟悉的墨迹。
云涛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羊皮卷上的文字,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刚劲,能看出书写时的隐忍与沉重。
“杨老爷子,这上面写的,是您家人的情况?”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。
杨守义缓缓点头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将百年的苦楚都压进心底,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里满是沧桑与疼惜:“是……是阿秀和念安的遭遇。那畜生,周明远,他回去之后,竟编了那样一套谎话骗阿秀。”
据羊皮卷记载,周明远当年将杨守义推下山涧后,并没有立刻返回染坊,而是在山里躲了大半日,直到身上的血迹干涸,才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跑回杨家。
他一见到阿秀,就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得肝肠寸断,说我执意要去山崖深处采摘一种罕见的染料,他百般劝阻都无用。
结果我脚下一滑,失足坠入了万丈深渊,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拉住。
“阿秀性子软,可她不傻。”
杨守义的声音哽咽:“她知道我做事素来稳重,从不做没把握的事,更何况是攀崖采摘染料这种凶险的事。
周明远的话,她一开始就存了疑,可那畜生哭得情真意切,又带着我常用的工具回来,身上还有不少磕碰的伤口,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出破绽。”
阿秀没有放弃,她立刻拿出家中大半积蓄,请了附近所有熟悉山路的村民和猎户上山寻找,连县城里的捕快都请来了。
整整一个月,众人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,却始终没能找到我的尸体,只在山涧旁找到了一块沾着血迹的石头。
那正是周明远用来砸晕我的那块,可当时无人知晓其中关联,只当是我坠崖时不小心撞到的。
找不到尸体,便只能按失踪处理。
阿秀抱着一丝希望,每日都站在染坊门口等待,又过了月余,无奈之下,她只能为我修建了一座衣冠冢,日日前来祭拜,心中的疑虑却从未消散。
“那时候念安才六岁,我整天在工坊里面忙碌,根本没有给他多少父爱。”
杨守义的声音里满是愧疚:“我一直痴迷把染料创新,想把染坊做好做大,挣更多的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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