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一跳。
他按住心口,转头看向云阶月。云阶月牵住他的手:“我在。”
众人在两条河交汇处的稍作休息。
荒滩上没有太多草木,只生着一种灰白色的小花,花瓣极薄,风一吹就散。
陆泠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趣,摘了一朵,别在小鹿耳朵边。
小鹿甩了甩头,竟也没把花甩掉。
陆泠笑了。
云阶月站在河边,开始布阵。
这阵极复杂,用三十六根银钉钉入河岸,中间铺了一条极细的冰线,把幽冥气一点一点引进阵心。
他每下一根银钉,地面就轻轻颤一下。
陆泠站在不远处看着,没有上前打扰。
季寒芜在营地煮药,药香混着河上的水汽,散得极远。
每一种药材都是天材地宝,混合起来的药香味道不可谓不大。
封烬和沈渡寒去四周探路。
陆昭衍在火堆边支着头,看云阶月布阵,慢悠悠地说:“这地方比剑冢还邪。”
陆泠在他旁边坐下:“阿衍感觉到什么了?”
陆昭衍说:“很多死气,也有生气。两种气混在一起,像在拔河。”
陆泠没说话,只看着远处那两条河。
黑的那条河面极平,倒映着天上的星子,像一条从天上垂下来的墨河。
清的那条河却极亮,水面自己发着光。
夜里,陆泠一个人走到清河边,他想洗洗脚。
河水极凉,他脱了鞋,把脚伸进去。
水没过脚踝,凉意顺着骨头往上走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,空灵根在丹田里缓缓转动,和水中的某种东西相互呼应。
那感觉很微妙,像空灵根在和这条河交换什么。
陆泠说不清,只觉得脚腕处又凉又麻,像有无数极细的小鱼在啄。
他抬起一只脚看了看,水珠顺着脚背滑下去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