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前门被推开了。
孙国华从外面走进来。
四十多岁,上校军衔。个子不高,一米七出头,但肩膀很宽。
脸上有一道旧伤疤,从左边眉梢划到颧骨。
他走进教室的时候,手里什么都没拿。没有讲义,没有教材,没有粉笔。
就那么空着手站在讲台上。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拿讲义扇风的人停住了手,解开扣子的人悄悄把扣子系上了,擦汗的人把手帕塞回口袋里。
孙国华的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机步指挥。”他开口了,“这四个字,拆开了说。机,是机械化。步,是步兵。指挥,是让你们这帮人带着兵去打仗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,在原部队都带过兵。有人带一个班,有人带一个排。你们觉得自己会带兵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带兵和指挥,是两码事。”
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——决策。
“带兵,是把人管好。让他们听你的,让他们训练,让他们打仗。”
“指挥,是在信息不全、时间不够、压力巨大的情况下,做出正确的决策。”
“你手里的情报可能是错的。敌人的兵力可能是你估算的两倍。上级的命令可能在最后一刻改变。但你还是要做决策。”
“你的决策,决定了你手下那些兵是活着回来,还是躺在棺材里回来。”
教室里安静极了。
孙国华从讲桌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个木质的沙盘模型。
沙盘大概半米见方,底座是深棕色的木头,上面用石膏塑出了山丘、河流、道路、桥梁。
山丘上插着绿色的小旗,旗面是三角形的,用大头针固定在石膏上。河流对岸插着红色的小旗。
他把沙盘放在讲台上,转过身看着学员。
“今天不讲理论。直接上沙盘推演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。你们是指挥员,带着一个机步连。对面河对岸有一个加强排的兵力,占据了制高点,火力配置不明。”
他的手指在红蓝两色的小旗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“你们的任务是:在天黑之前,拿下那个制高点。”
“谁来?”
有人低头盯着桌面,有人盯着沙盘皱眉头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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