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,不会说话。”
“但特侦连这十六年,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十六年。”
刘大柱也接了一句:“连长,我走了之后,连里的爆破训练你别放松。”
“小周那小子底子好,但胆子小,导火索总是剪得长。你多逼逼他,逼急了胆子就大了。”
孙铁军没说话。
他看着贺孟海,端起搪瓷缸碰了一下,仰头干了。
老兵退伍之后只隔了三天,团里的正式通知到了。
那天下午贺孟海去团部开会,走的时候天还亮着,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吉普车停在连部楼下,车灯灭了好一阵,人却没下来。
张兵站在连部值班室门口,看着那辆吉普车在雪地里趴了半天。
能看见里面有个红点,是贺孟海在抽烟。
一根烟抽完了,车门才推开。
贺孟海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走到连部值班室门口,看了张兵一眼。
“通知全连,食堂集合。”
张兵看着贺孟海手里那个文件袋,目光在袋口那一截红色的文件抬头停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五分钟后,哨音在走廊里响起。
马东正蹲在班房里擦枪,听见哨声把绒布往桌上一扔。
郑军从上铺探下头,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这半个月的哨声比平时多,每一次响起来都带着点不寻常的味道。
全连很快在食堂集合完毕。
食堂的桌子靠墙摆着,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。
所有人按班排列队站好。
前段时间老兵退伍那天,三张桌子拼成的长条台上堆满了菜,陈满仓他们三个胸前别着大红花,全连的人端着搪瓷缸排着队敬酒。
才隔了几天,食堂里又是一片鸦雀无声。
贺孟海走到队伍前面的空地上站定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,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马东站在队伍里,偏过头压低声音跟郑军说:“连长手里那文件袋,跟上次陈班长他们退伍的时候拿的一样。”
郑军没接话。他看着贺孟海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红头文件,喉结滚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