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上次冻裂的地方没再漏。
然后骑车走了。
年初七,郑军开着那辆牵引车来了。
他带了一副新扑克牌,说是从炮兵团阅览室赢来的。
两个人蹲在炊事班门口打了快一个钟头,郑军赢多输少。
他走的时候从车上搬下来一箱罐头,说炮兵团的慰问品,他们班分多了,给你搬一箱。
林川把罐头码进储藏室,跟马东那箱方便面摞在一起。
就这样,春节过完了。
二月下旬的一天上午,太阳挺好。
操场边上的杨树开始冒芽了。
林川蹲在食堂门口擦煤油炉。
一辆军用吉普顺着土路开过来。
他听见引擎声便抬起头。
吉普车停在营房门口。
车牌上喷着白色的编号——001。
团长的车。
林川站起来。
车门开了。
团长赵长河从副驾驶下来。
他站在营房门口,先看了看操场。
操场上的雪化干净了,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连片落叶都没有。
他又看了看营房走廊——地面拖得发亮,能照见人影。
赵长河背着手往里走了几步。
他走到一班宿舍门口,推开门。
六张铁架床上褥子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,棱角分明。
床头柜上码着教材和笔记本,书脊全朝外。
他退出来,又推开二班的门。
一样的。
三班,四班,五班,六班。
全一样。
赵长河转过身,看着林川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快两个月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些床铺,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?”
“是。”
赵长河走到窗户边上,看了看窗外那片训练场。
障碍场上的雪铲得干干净净,靶场的靶壕也清理过了,泥潭边上的杂草拔光了。
“我当兵二十多年,”赵长河开口了,“没见过一个人守营区的。”
“你这两个月,怎么过的?”
林川答道:“每天早上六点出操,跑十五公里武装。回来练体能,四百米障碍,格斗。下午练射击,晚上看书。”
“吃饭呢?”
“自己做。冰柜里有冻肉,米面从团部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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