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非洲特种兵在匍匐中抬高了右肩。
空包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作训服被撕开一道口子,血立刻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他捂着肩膀在泥浆里翻滚,惨叫声一声接一声,泥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助教吹响哨子,暂停了机枪射击。
两个卫生员从泥潭边上跑下来,踩着泥浆跑向伤员。
一个人蹲下来查看伤口,另一个人从急救包里翻出绷带和止血带。
“伤口不算深。”蹲着的卫生员抬起头朝助教喊了一声,“但得缝针,送医疗室。”
两个人把伤员从泥浆里拖起来。
他的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包扎的绷带被血浸成深红色。
雷耶斯站在高台上,看着伤员被卫生员架着往医疗室方向走,
他的目光在那些还在泥潭里趴着的学员身上扫了一遍。手里的扩音喇叭举到嘴边。
“这就是抬头的代价。”
“你们签了生死协议。你们在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就代表你们接受了这份风险——包括死亡。”
“刚才那个人运气好,子弹打在肩膀上。下次,可能就是打在脖子上。”
他把扩音喇叭放下来,过了一会儿又举起来。
“不想落的跟他一样的下场,就把身体压到最低。低到你们的鼻子贴着泥浆,低到你们的眼睫毛能扫到泥面。”
“继续爬。”
机枪再次开火。
“操。”顾正阳把头埋低,继续往前爬。
机枪子弹从他头顶四十公分的位置平射过去。
他刚往前爬了不到五米,左侧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有人撞在了泥潭底部埋着的障碍物上。
那东西是半截埋在泥里的铁桶,边缘锋利。
一个南美队员没注意到暗桩的位置,额头直接磕在铁桶边缘,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他捂着额头从泥浆里撑起上半身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“别抬头!”黑人助教从泥潭边上跑过来,蹲在他旁边看了看伤口,朝高台上的雷耶斯喊了一声,“额头磕破了,不算严重。”
雷耶斯摆了摆手。
助教拽着那个南美队员的胳膊把他从泥浆里拖出来。
“还有谁想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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