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姬长龄看着她仰头望过来的模样,目光顿了顿。
他什么也没有说,只转身走到书案后面,在椅中坐下来。
抬手取了茶盏,垂眸饮了一口,茶汤润过喉间,他才低低道了一声:“走近些。”
许岁宁愣了一下,犹豫一瞬,还是依言往前又走了半步。
她仰头望着他,等他开口。
姬长龄却没有说话。
黑寂的眸子垂下来,落在她那张仰起的脸上。
烛火从侧面照过来,将她纤长的脖颈和微扬的下颔勾得分明。
那双妩媚清透的眸子此刻安安静静地望着他,干干净净的,像山间晨雾散尽后的溪水,一眼望到底。
她这副全无防备的模样,只叫他喉咙发紧。
姬长龄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。
“先生?”许岁宁小声唤了他一句。
姬长龄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岁宁。”他忽然开口,嗓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确定要和离么?”他黑寂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,仿佛要透过那双清透的眸子看进她心底最深处去,“点头了,便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许岁宁望着他,没有犹豫。
她想了一路,从裴府正厅到马车上,从马车上到侯府大门,她反反复复地问过自己无数遍。
她什么都舍得了。
许岁宁轻轻点头,声音虽轻却笃定:“学生想清楚了。学生要和离。”
姬长龄对上她那双决然的眼睛,便不再问了。
他转过身,在书案后坐了下来,铺开一张宣纸,取了笔,蘸了墨。
笔尖落下,一行行字便从笔底流泻而出,笔力遒劲,墨色沉浓。
许岁宁站在书案前,看着他写下裴知衡的名字,又写下她的名字。
她只觉得眼眶发热。
她日思夜想的和离书,此刻正被先生一笔一画地写出来。
姬长龄写毕,搁下笔,等墨迹干透,从书案一侧取出一只乌木匣子,打开来,里头是一方通体莹白的玉印。
他执起玉印,蘸了朱砂,然后按在了那封和离书的落款处。
随后姬长龄又提笔,在裴知衡的名字上方添了几行小字。
写的是和离缘由,笔锋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