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留,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。知珩端坐原位,只抬手做了个手势:“请坐。”
苏昌河大大方方落座,神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自家府邸。
“沈知珩,沈知意。”他张口便准确报出二人名号,“清风道人的两位高徒,如今在江湖上,想不知道你们兄妹,都有点难。”
知珩抬手给二人斟上茶水,袅袅白雾从杯中升腾而起。
“暗河若是连这点江湖消息都打探不到,早就该销声匿迹了。”
苏昌河瞥了眼面前茶杯,指尖分毫未碰。
“信我看过,所以我来了,直说吧。”
知珩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反倒抛出反问:“苏大家长,你当真一心想让暗河堂堂正正立于世间?”
苏昌河微微眯起双眼:“不然我何苦专程跑这一趟?”
“我还以为,你想要的,是让全天下人都惧怕暗河。”
“这二者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可大了。”知珩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语气平静,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,“靠杀戮叫天下人畏惧,那暗河便只能不停挥刀。杀到世家忌惮,杀到门派胆寒,杀到皇室为之侧目。可等到人人都惧怕你的时候,然后呢?”
他抬眼直视苏昌河:“苏大家长当真以为,人人惧怕,就等同于真正的强大?”
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苏暮雨这才抬眸,认认真真打量起对面这个年轻的黄龙山弟子。
苏昌河唇边那抹笑意淡下去几分:“沈公子倒是把我们暗河的底细摸得透彻。”
“谈不上刻意打探。”知珩淡淡回道,“暗河如今的困局,摆在明面上。看上去整个江湖人人忌惮你们,可实际上——谁都可以把你们当成一把工具来用。”
这句话分量极重,却一针见血。
“今日有人出钱,请你铲除门派长老;明日有人买凶,要除掉皇子的门客;后天又会有人雇佣你们,抹除知情的证人。接下的活越多,你们知晓的秘密就越多,结下的仇家、攥在旁人手里的把柄,也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知珩语气不起波澜,“等到某一方势力彻底坐稳大权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你觉得会是什么?”
苏昌河缄口不言。
答案再清楚不过。
用得到暗河的时候,它是一把锋利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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