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灼,一时竟看得微微失神。
李寒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偏过头,却又忍不住抬眼回望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看什么?”
赵玉真低低一笑,声线温润如玉,抬手,指尖极轻,小心翼翼避开她颈间的发饰,替她拂去一缕被穿堂风拂乱、垂落在颊边的发丝。指腹温热,擦过耳廓时,惹得李寒衣肩头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“看我的新娘子。”他轻声说道,目光认真,“从前总在遥遥相望,今日,总算实实在在站在我跟前了。”
一句话,道尽了那些年隔山隔水的相思等待。
李寒衣耳尖红得更甚,素来杀伐果决的人,此刻竟有些接不上话。她别开视线,腰间铁马冰河随她微动,剑鞘轻轻磕碰。顿了片刻,她也伸出手,指尖略带几分生涩,轻轻理了理赵玉真喜袍有些歪斜的领口,动作不算娴熟,却格外郑重。
赵玉真任由她摆弄衣襟,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,腰间桃花剑穗悠悠摇晃。过往数十年,一个困于道观,一个奔走江湖,相思只能托于清风明月。如今红妆紫衣,刀剑在侧,不用再隔着千山遥遥遥望。
他微微倾身,声音轻得只够两人听见:“往后,不必再相望。刀光风雪,人间烟火,我都陪你一同经历。”
李寒衣抬眼撞进他温润的眼眸,冷硬的心防彻底化开,唇角,缓缓勾起一抹极浅,却真切无比的笑意。腰间一红一紫两道身影,铁马冰河的凛冽,与桃花剑的温柔,在此刻,终于并肩而立。
拜礼礼毕入席,闹酒环节立刻就来了。
雷无桀首当其冲,举着酒坛子兴冲冲冲上前,非要敬师父和师公的酒。
“姐姐!姐夫!今日大喜,你们二位必须满饮此杯!”
李寒衣淡淡瞥了他一眼。雷无桀手上的酒坛莫名就晃了一晃,大半酒水直接泼在了自己衣袖上。
雷无桀愣住。
李寒衣语气平平:“习武之人,拿酒都拿不稳?”
全场哄堂大笑。
雷无桀委屈巴巴退到一旁,刚坐回座位,叶若依便递过来一方干净的锦帕。
“擦擦吧。”
雷无桀接过帕子,手还有点发烫,闷声道:“多谢,都怪我师父。”
叶若依抿唇浅笑:“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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