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跟前,她甚至会手足无措,进退两难。可架不住她博览群书,各类膳食典籍烂熟于心。食材物性、去腥原理、佐料配比、火候分寸、寒热禁忌,种种门道她张口就来,句句精准,专业程度连船上掌厨十几年的伙夫长都自愧不如。伙夫长时常私下感慨,若是沈姑娘开班讲学,自己都要乖乖坐下听课。
在沈知意登船以前,水师的海上伙食算得上全体将士公认的出海噩梦。
行军在外,伙食只求饱腹,不谈滋味。大海之上最不缺新鲜海产,鱼虾贝蟹日日供给充足,食材本身无可挑剔。奈何伙夫们常年赶行程,做饭手法简单粗暴,永远一套流程:一刀切、一锅煮、一把盐,焖熟便出锅。
深海海产自带浓重腥寒,这般粗糙的做法直接锁死海鲜鲜甜,只剩下冲鼻的海腥味。吃上一两顿尚且勉强,顿顿如此,吃到最后人人反胃烧心,半点食欲也无。
这群上阵悍不畏死的铁血将士,刀剑临颈都不会皱一下眉头,唯独看见餐桌上的海鲜,总会面露苦色,扒饭如同受刑。船上性子最直爽的斥候队长,每次端起饭碗都忍不住哀嚎,几乎成了船上名场面:“我打仗负伤都没皱过眉,现在反倒被这海鱼逼得想绝食!这哪里是军粮,分明就是海上渡劫!”
一旁的弓弩手次次应声附和,疯狂吐槽:“可不是!我宁愿啃三天干硬干粮,也不想再吃一口腥鱼!”
那段日子,将士们最大的心愿便是伙食能够改善些许,不求山珍海味,只求海鲜没有浓重腥味,能踏踏实实吃上一顿饭。谁也不曾想到,困扰水师数年的伙食难题,最后被一个从不下厨的小姑娘轻松解决。
自沈知意登船,这场漫长的伙食灾难终于宣告终结。
小姑娘很有自知之明,从不会主动上手做饭。她心里清楚,自己一旦掌勺,大概率就是大型翻车现场,新鲜海鲜都能被她做成无人下筷的黑暗料理。
她储物空间之中大多是已经做好的成品餐食,葱姜蒜这类生鲜配菜仅有少量存货,并不充裕。好在葱姜蒜本就不是什么罕有的珍物,琅琊水师军费充足,并不缺钱。
沈知意便只把各类去腥配料的用处、处理食材的整套法子讲得明明白白,具体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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