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他母亲没有印象,甚至连画像都没见过。
只听下人形容过,说她是典型的江南温婉美人,温柔似水,吴侬软语,就如春日里和煦的春风。
顾淮序仔细瞧着,心情十分复杂。
而顾申就那么呆呆的坐着,像是丢了魂。
一个在屋里,一个在屋顶。
半个时辰后。
顾淮序深深的看了眼顾申,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。
他对他母亲的事情更加好奇了。
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
顾申对着一幅画坐了这么久,如果他真的恨他母亲,那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顾淮序本想回房,但越想越不甘心,便又转道去了秦氏住的院子。
没想到秦氏的屋子也是灯火通明。
掀开屋顶的瓦片,秦氏正俯在榻上哭。
屋里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。
秦氏哽咽的哭道:“奶娘,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对不起你啊!”
她当日舍弃了桂嬷嬷,但真正失去桂嬷嬷后,她才意识到,她身边只有她。
如今,她已是孤身一人了。
另外,她还日夜牵挂着在天牢里的顾淮安。
不知何时他们母子才能相见!
不知她儿子如今如何了,身上的伤可好了!
“淮安,淮安,我的儿啊,母亲好想你啊!”
秦氏抽泣着,时不时哭诉一声。
顾淮序没什么耐心,刚想离开,他忽然听见秦氏不甘心的哭喊。
“温氏,温氏,你儿子明天就要成亲了,你说你都死了,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侯爷的心,你这贱人,贱人啊。
你儿子如今继承了爵位又如何,你不还是孤魂野鬼,哈哈哈,你连祖坟都进不去,你的牌位不入祠堂,你白活了一世,你白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