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清醒，抛不开这具身躯的牵绊，舍不下这红尘俗世的羁绊，更无法分辨，究竟何为真实，何为虚幻。
是庄周化蝶，自在翩跹，忘却世间一切纷扰，才是道？还是蝶化庄周，困于红尘，守着心中执念，方为真？修为越高，实力越强，反倒越看不清这道的本质，那日看师傅施展绝学，飘然物外、不沾凡尘的姿态，分明是进入到了这层意境，可自己依葫芦画瓢，却始终不得其门。
试着放空心神，忘却自身修为，忘却身边的儿女情长，忘却这世间的凶险纷争，可刚入静思，脑海里便会浮现种种繁杂之事，让他无法真正做到物我合一。
修道家功法，本应顺应自然，无为而悟，可他偏偏不甘止步于此，这份刻意求道的心，反倒成了最大的桎梏，自己能掌控体内的混沌真气，能调动天地间的道家灵气，却掌控不了自己的执念，勘不破虚实的界限。
有时甚至会恍惚，此刻的自己，是真实立于马车之中，还是蝴蝶梦中的一场幻景？那些修行的精进，身边的温情，一路的凶险，甚至是穿越重生这件事，究竟是真实发生，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虚妄？这份迷茫，让他即便修为大进，也满心空落。
沉吟片刻，李恪只能归于自身见识不足，闭门造车，终究是困于方寸，唯有走出这方小天地，踏入茫茫江湖，看人间百态，历红尘悲欢，或许才能入道，勘破蝶与我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