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她才艰难开口:
“网友真是神算,爷爷确实不是我的亲爷爷。”
犀利姐双眼放光,正想深挖这里头的内幕,于大喜又缓缓道:
“我出生不到一周就被检查出是遗传性心脏病患儿,我的亲生父母放弃了我,将我弃养在了碧山村的村口。是碧山村好心的村民发现了我,并建议当年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收养了我。”
犀利姐:“......养活一个遗传性心脏病患儿......不容易。”
于大喜用力点头:
“我从小就体弱多病,小学有一半时间是在家里和诊所度过的,初三那年还做了一次心脏搭桥手术。
从第一个作品就关注我的粉丝们应该还记得,我们村儿经济条件其实还不错的,全村都有建新楼,家家都有小汽车。
我和爷爷住的还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,家里的代步工具是一辆卖菜用的电三轮。
爷爷参加过对Y反击战,在战场上被地雷炸掉了三根脚指头,到今年每月能领三千块钱的伤残军人抚恤金。
加他两亩菜地的卖菜收入,除了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就剩不了多少了。”
犀利姐沉默了几分钟,才问:
“所以你称自己是‘废物女大学生’,是对老爷子的愧疚吗?”
于大喜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似乎带着回忆:
“也不是这么说,‘废物’其实是陪伴了我很多年的一个,同学们对我的爱称。
小学到初中,我是既不能跑也不能跳,别的同学上体育课,我就上自习课。
同学们都被家长叮嘱过,轻易不敢和我玩闹。”
犀利姐的嘴角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最后没能忍住,起身走向于大喜,给了对方一个长久的拥抱。
之后的访谈,更像是于大喜的个人秀。
她先用犀利姐的普通智能手机,给她拍了一组相当传神的照片。
放大的照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其摄影水平。
接着,在犀利姐的邀请下。
于大喜分别用小篆、隶书、楷书和行书体,写了几个大字。
不诬不媚!
像是给主持人的私人赠语,又像是对媒体、对镜头、对公众审判的一次回应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