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错的战壕一道连着一道,交通壕像蛛网一般把它们串成整体。
战壕之间,明碉、暗堡星罗棋布,土木结构的堡身覆着厚厚的泥土与圆木,机枪射孔黑洞洞地锁死了每一寸开阔地。
更深处,是层层叠叠的坑道,纵横蜿蜒,屯兵洞,指挥所一应俱全,炮弹落下来,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坑口,里头的人便能安然无恙。
这套工事,从城墙根一直铺到五里开外,层层设防,步步为营。
城墙上,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,倭军的山炮、步兵炮探出炮管。
城内的大街小巷,也早已被街垒和火力点切割得支离破碎,全部做好了巷战的准备。
站在安州牧的城头放眼望去,城外那一片壕沟纵横、碉堡林立的阵地,如同一张蛰伏在旷野上的、巨大的死亡之网。
天色,一点一点亮了。
上午九点,朝阳惨淡地爬上城头,把城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阵地,照得纤毫毕现。
棒子国第2集团军的大队人马,踩着钟点开进了进攻出发阵地。
数以万计的棒子士兵,背着夏国换装下来的步枪,猫着腰,沿着一道道交通壕,源源不断地填入前沿。
战壕里很快便挤满了人,刺刀在晨光里泛着一片冷光。
第2集团军的临时指挥所,就设在前沿后方的掩蔽部里。透过瞭望孔,城外倭军那一片密如蚁穴的工事,尽收眼底。
集团军司令金述,穿着笔挺的夏国式样将官军服,领口别着棒子国的标志军衔,正背着手,站在瞭望孔前。
他是金硕的内侄,嫡亲的堂侄。
自打伯父金硕在两洞山大捷之后,当机立断,带着金氏一族,连同那座金矿,一道投了镇国公苏立,金述的身价便跟着水涨船高。
金述正好在两洞山战役诱敌中立了功,于是这新编第2集团军司令的宝座,就落到了他的屁股底下。
在他身旁,集团军参谋金安举着望远镜,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城外倭军的阵地。
金安也是金氏族人,论辈分,还得管金述叫一声堂兄。
望远镜里,铁丝网泛着寒光,反坦克壕像一道裂开的伤疤,一座座碉堡的射孔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金安越看,心往下沉得越厉害。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喉咙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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