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,有的,则早已在火光中四分五裂。
破碎的军装、钢盔、步枪,连同数不清的泥石、木料,被一股股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,高高卷起,又在狂风中,四散飘零。
负责护航的歼1战斗机,也没有闲着。
几架战机压低机头,发出尖锐的呼啸,俯冲而下,机翼下的机枪喷吐出一道道火舌,子弹如同泼水一般,扫过那些正在阵地上四散奔逃的小鬼子。
打得泥土四溅,血肉横飞,随后又一拉操纵杆,轻盈地重新钻入云霄。
安州牧,北城墙。
藤野清志在平冶木的搀扶下,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刚才的炮击中,如果不是卫兵拼死相救,他们俩就已经见天照大神了。
其他的参谋就没这么幸运了,可以说是死伤惨重。
藤野清志踉跄着扒着残破的城墙往外看去,然后瞬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
藤野清志只觉得,自己先前在城头说过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判断,都化作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正被眼前这滔天的火海,反手抽回在他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什么“广阔阵地,一发炮弹伤不了几人”。
什么“层层工事,抵消炮火飞机”。
什么“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”。
在这覆盖整片阵地,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面前,统统成了最可笑最可悲的呓语!
他修了六个昼夜、耗费了无数百姓性命的防线,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里,就被炸得面目全非,形同废墟。
夏军火力之强,已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和对战争的全部认知。
“八嘎……”
藤野清志的喉咙里,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声音干涩、嘶哑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。
“八嘎....呀路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