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，踩着高跟鞋往玄关走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：“别在节目里当个隐形人，你外婆会数你出镜的次数。”
秦轩靠在吧台边，点了点头。
苏婉清推开门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来也匆匆，去也匆匆。
整间公寓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锅里剩下的汤汁还在冒着最后几缕热气。
秦轩从橱柜里拿出盘子，盛了一碗还温热的牛肉，坐在中岛台前，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完了。
吃过饭后，秦轩走出厨房，独自走到窗前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安静地看着脚下的城市。
楼下的马路已经开始堵车了，车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。
对面写字楼的格子间亮着密密麻麻的灯，有人还在加班。
他曾经也是那些人之一。
上辈子他父母早逝，谈了几场恋爱，全都无疾而终。
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活到了三十岁，最终，死在了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工位上。
没有亲人来认领他的遗物，也没有人来带他回家。
因为他的遗物不值钱，他也没有家。
那天晚上秦轩倒在工位上的时候，键盘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，旁边格子间的同事以为他只是在捡东西。
没有人发现他走了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，才发现他蜷缩在椅子下面，手还搭在鼠标上。
三十岁，单身，无房无车无存款，一生的总结，三个词就够了。
秦轩站在窗前，把上辈子的画面从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像看了一场关于别人的电影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转身走进厨房。
锅还放在灶台上，锅壁上沾着几滴干了的汤汁。
他打开水龙头，不急不慢地洗锅。
水流从指缝间淌过，温热的。
这辈子的手一样有茧，但干的都是自己想干的活。
身体没有毛病，不用靠咖啡续命，不用靠止疼药撑过每一个头痛的下午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，饿了就做点吃的，累了就躺着发呆，日子都是他自己的。
没有人能催他交方案，也没有人让他加班，更没有人在凌晨三点给他发消息说“这个再改一下”。
他的手机安静得像个摆设，除了家里人，很少有人找他。
但这就是他上辈子一直想要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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