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崩散。
随后是肩膀、胸腹与双腿。
莹白光芒从裂口渗出。
这具承载十境合道与人仙道果的身体，已经走到极限。
大先生来到他面前。
手指点向那层遮掩面容的迷雾。
迷雾散开。
那是一张清瘦的中年面孔。
大先生的手停住了。
“闻人卿？”
跪在虚空中的男人抬起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吕知衍。”
远处。
修文偏头看向迟煜。
“大先生认识他？”
迟煜盯着那张脸。
“当年，大先生位置重选。”
“有六个人走到最后。”
“大先生、谢君风、闻人卿，以及另外三人。”
修文立刻明白。
“当年的败者。”
“不错。”
迟煜说道：“谢大人接掌靖幽台，依旧留在了权力中心。”
“其余四人，自那以后逐渐消失。”
大先生低头看着故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
闻人卿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明明什么都知道，偏要问一句为什么。”
“当年六人争位，本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谢君风有本事。即便败给你，也能坐稳靖幽台，无人敢动。”
闻人卿身上的裂痕继续扩散。
他却笑得更响。
“我们四个呢？”
“削权。”
“调离。”
“清算旧部。”
“最后连名字都没人敢提！”
大先生没有反驳。
闻人卿仰起头。
“别用那副可怜老友的样子看我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可我不认你们写下的结局！”
大先生看向七宝神树。
“所以你建立尸仙局。”
“借尸祸挑动道门与官方。”
“以仙境作饵，拉拢十司高层。”
“只是为了报复？”
闻人卿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。
“错了。”
“尸仙局不是我创立的。”
大先生眼神一凝。
迟煜暴喝。
“修司主！退！”
七宝神树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断裂的七根主枝重新生长，树根直接刺入闻人卿胸口。
他残存的修为、法则、记忆，全部被抽入树内。
大先生一掌拍下。
宝树却刷出一道不属于闻人卿的天仙神光！
轰！
大先生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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