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抵不过这一句家常的温柔。
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庭院时,暮色温柔,晚风清凉,栀子花香依旧,廊下灯火可亲,家人等候的身影一如既往。
晚饭后,童童照例回书房温习。我端着那碗温热绵密的陈皮红豆沙,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,慢慢舀着吃。长生坐在旁边的小桌边处理几封邮件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。
长生开口问我:“今天张叔说,城东工业园在挖我们的人?”
我放下碗,轻轻叹了口气:“嗯,走了七八个年轻技工。不怪他们,人家开出的条件确实好。但光靠加薪留人,厂里成本扛不住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长生又问我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侧头看他,认真说道:“技工职级评定、首席工匠制度、外地员工子女入学协调,三管齐下。你觉得可行吗?”
长生站起身,走到藤椅旁,伸手将我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低沉的声音带着笃定的赞许:“可行。比简单加薪高明得多。给人平台、给人体面、给人安稳,钱少一点也愿意留下来。实业归根到底是人的事业,人心暖了,厂子就稳了。”
我仰头望他,月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,温润如玉,轻声问他:“你当年白手起家时,也是这样想的?”
长生轻轻笑了,坐在藤椅扶手上,手臂自然地环在我肩后,温声说道:“当年想得没这么透。是看着爸二十多年怎么对待工人、怎么坚守品质,才慢慢悟出来的。现在看着你做,比我当年做得好。”
我笑着推他一下:“少来夸我。你今天去集团处理的事怎么样?”
长生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常规投融资,一切顺利。”
他随即转了话锋,温声告诉我:“对了,下周爸说想请你和张厂长一起吃顿饭,不谈公事,就聊聊他当年建厂时的一些老故事。他说有些话,在厂里说和在饭桌上说,分量不一样。”
我心头一暖,公公这是打算把压箱底的经验和叮嘱,用最家常的方式传给我了。
我认真点头应下:“好。我让张叔把时间空出来。”
夜色渐浓,露台上晚风轻柔,树影婆娑,远处滨湖水面波光粼粼,似碎银洒落。我靠在长生身侧,将空碗搁在小几上,闭上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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