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,神色看上去毫无波澜。
过了好几秒,张起灵才缓缓松开她的手。
沈云汐的指尖还残留他掌心温度,心跳快得让她陌生。
吴邪这时候总算缓过劲来:“小哥这种性子,如果不是这么过来的,不会这样。云汐也很……”
解雨臣轻声道:“云汐很坚强,苦难总会过去。”
黑瞎子仰头靠在车厢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这破游戏,打怪没让瞎子我破防,听小强者讲个故事倒是差点儿没绷住。”
沈云汐破涕为笑,回身瞪他:“什么故事,那是小哥遗忘的过去。”
“开个玩笑,”黑瞎子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“我怕吴邪哭背过气去。”
吴邪抬起红肿的眼睛,没好气地踢他一脚:“你才哭背过气。”
车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些。
沈云汐和吴邪一起去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,张起灵已经重新阖上眼睛,灰雾长刀靠在他肩侧。
吴邪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:“今天的事情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“忘不掉就记着。”沈云汐在他身边坐下,递给他一张纸巾,
“人活着,就是有苦有甜。我们不就在这破车上吃上海鲜了吗?
穿越前我都吃不起好不好。”
吴邪擦了擦脸,低头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想不开也没用啊。”沈云汐的语气带着点豁达和小窃喜,
“我以前觉得日子没意思透了,现在倒好,天天跟四个大帅哥一起求生。
虽然危险了点,但挺值回票价的。”
“你这话听着像是在夸我们。”黑瞎子挑了挑眉。
“本来就是夸你们。”沈云汐理直气壮。
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温和得像春风。
吴邪也跟着弯了弯眼睛,哭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,像被欺负狠了的少年。
张起灵依旧安静地坐着,可他身上那种一直紧绷的气息,似乎松弛了一些。
洗漱后,沈云汐关上灯钻进睡袋,闭上眼回忆着今晚握的那只手,手指从冰凉到温热,像雪化成了春水。
这世上,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苦。
可她也相信,苦的尽头,总会有些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