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放松，不要收，眼睛平视镜头，不是看镜头本身，是看你镜头后面的东西，看什么你自己决定，但眼睛里要有东西在。没有内容的眼睛，再漂亮也是空的。”
系统在脑子里开口了，语气很低，像在耳语：“记住我教你的，你在讲一个没说完的故事，找那个感觉，让镜头抓到你正要做一个表情的瞬间。”
裴夏安闭上眼睛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瞳孔的焦点收拢。
快门落下。
咔嚓。不是连拍。文俊赫用的是单张模式，每按一次快门都像在做一个决定。
“很好，保持这个眼神。”
文俊赫的指令很奇怪，不像是在指导拍照，更像是在导演一场没有台词、没有动作、只靠眼神完成的微型戏剧。
每一个指令都在把她拉进一个具体的情绪里，然后快门在情绪最饱满的那个瞬间落下。
徐智宥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很认真，第一组拍完的时候，她问裴夏安：“确认一下，夏安xi这是第一次拍杂志吗？”
“是的，怎么了吗？”裴夏安面上镇定，其实心里有点忐忑。
“很不错。”徐智宥说完，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。
裴夏安伸头看了眼监视器的照片，她的侧脸在黑白光影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，下颌的转折被CHANEL衬衫的领口线条衬托得恰到好处。
这次拍摄核心造型有三套，还有内页的多套秋冬企划。
燕麦马海毛针织长裙、廓形皮草斗篷、中性风软呢西装轮番更换，每一套都有专属配套珠宝与包袋，品牌工作人员全程跟在一旁，小心看护成衣，避免褶皱与磕碰。
拍摄结束的时候，徐智宥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“夏安xi，CHANEL韩国官方INS会在12月20号同步推送你的成片，品牌合作人的专属发布格式，不是普通的产品tag。”
裴夏安当然知道这之间的差别。
普通tag是“谢谢你穿我们的衣服”，合作人格式是“这是我们选择的人”。
“谢谢徐总监。”
徐智宥拎起包准备离开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转过身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她说，语气比刚见面时暖了不止一个度，“杂志数据出来之后，我会和贵公司保持沟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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