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还保持着前一秒还在挥刀的姿态，刀悬在半空，视线从祝如愿那张笑得无害的脸庞上缓缓移开，僵着脖颈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。
瞳孔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——黑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露出的半张面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眼神空洞，里面没有杀气，没有温度，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光泽。
他定定地看着那张脸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力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、几乎称得上荒诞的语气：“【灵媒】？你是【灵媒】小队的成员？”
祝如愿歪了一下头：“宾果~”
难以置信！
他瞳孔猛地一缩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——【灵媒】小队都多少年没有引进新人了？
这支队伍仅靠卜离的禁墟才能展开活动，一群死人......他以为他们早就不会再接纳活人了。
不对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！
他猛地咳嗽一声，抬手捂住自己的嘴，暗红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涌出来，紧接着他手腕翻动间五指猛然一甩！
沾在他掌心的鲜血骤然爆射而出，携带【雀鸣】效果，爆射出几条极细的、锋锐的血线，瞬间洞穿了他身后的七位研究员的身体，干净利落地将他们切成碎块。
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，这些惊恐中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，便已经四分五裂地散落，血流遍地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，快到任何人都无法拦截。
祝如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这么迫切的杀人灭口吗？”她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这间实验室，声音里压着怒意，“......我倒是开始好奇这座实验室的秘密了。”
那人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，血沫从他齿缝间溢出来，顺着下颌往下淌。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一种临终之人将一切抛诸脑后的癫狂：“哈哈，谁说——”他猛地换了一口气，胸腔里发出一阵含混的、像风箱漏气般的呼哧声，然后他整个人朝侧方倾倒下去，将刀尖探进了地面上那片正在缓慢扩散的血泊里，“我是杀人灭口了？”
刀尖触及血泊的瞬间，刀柄上那只半阖的眼睛猛然睁开了。
浑浊的瞳孔骤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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