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那双眼睛没有变。
暗黄色的竖瞳里依然闪烁着属于吴远山的凶光和狡诈，神魂清醒，理智尚存。
黄书剑眼中精光闪动。
眼前的吴远山和洪四海完全不同，洪四海完全妖邪化之后失去了自身的理智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螣蛇怪物。
而吴远山保留了完整的意识，他没有变成妖邪的傀儡，反而像是彻底驾驭了妖邪的力量，变成了完全形态的蝮虫。
之前那些散落在密道里的西洋注射器和东瀛文字资料……
看来真如吴远山所说，东瀛人研究装脏法研究出新的技术。
一种能让人类保留神智、完美驾驭妖邪力量的技术。
“正好，让我试试手！”
黄书剑面色一动，运转《九蟒装灵法》，身后一片血红旋涡凭空炸开。
旋涡中央，一道巨大的蟒躯缓缓凝聚成形。
蛇身粗如巨木，背生双翅，翼展张开遮蔽了半边月光，蛇首高昂，仰天啸月，口中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螣蛇法相！
吴远山那双暗黄色的蛇眼里顿时涌出难以遏制的惊愕。
他舍弃了人形，付出了浑身蛇鳞的代价才获得蝮虫之力，凭什么这个年轻人不用装脏就能驾驭螣蛇之力？
难道他有更先进的技术？
嫉妒和杀意同时在他竖瞳中炸开。
他整个粗壮的身子从地上弹射而出，蛇身下的碎石被蹬得四处飞溅，张开血盆大口，两颗锋锐的毒牙对准了黄书剑的脖颈狠狠咬下。
黄书剑站立不动，身后的螣蛇法相猛然窜出，蛇身在空中拉成一道血红色的闪电，狠狠撞向那条青灰色的蝮虫。
两条大蟒在悬崖之下、月光之下撕咬在一起，蛇身纠缠碰撞的巨响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