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坐。
戴春风没抬头。翻了两页文件，把钢笔搁下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电报纸，直接甩在了桌面上。
“看看。”
周启明低头，双手接过。
一看抬头，心里咯噔一声。
发报方——东北义勇军。发报人——朱才。
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。看到“东北反满抗日先锋军”几个字的时候，眉头皱了起来。看到“本部已决定接受整编”的时候，手微微颤了一下。看到“自今日起，本部不再接受第二厅之领导与指令”的时候，整个人已经快站不稳了。
“看完了？”
周启明抬起头。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“我问你。”戴春风把身子往后一靠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桌面上。“这个先锋军，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周启明张了张嘴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在哈尔滨经营了多少年？”
“九年——”
“九年。”戴春风把“九年”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“九年，你给我说说，大雪山里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支超过五千人的武装？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叫先锋军的部队？你是哈尔滨站站长，你总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。”
周启明低着头，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他把那张电报翻过来又翻过去，看了第三遍。
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能不能编点什么？比如说之前有过风声，但没来得及核实？或者说大雪山太深，情报触角伸不进去？
但他连编都无从下嘴。
因为他就是第一次听说。
先锋军。整编。
d大雪山里的所有武装，他挨个儿都能点出名。所有的头目，虽然没见过，但他只要见到，就一定知道是他，所有的势力有多少人多少枪，他全知道。
但先锋军——这三个字，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情报、任何一个线人的嘴里听到过。
“报告局座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卑职，卑职确实不了解先锋军的情况。”汗流的更凶了，周启明不敢抬手擦。
戴春风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不了解？”
“一支超过五千人的部队在你眼皮子底下成军、扩编、整合了十几个山头，你告诉我你不了解？”
周启明低着头，没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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