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前方车站、车站核实区间状态……这一套流程走下来，短则七八分钟，长则十几分钟。”
七到十几分钟。
楚河在心里盘了一下，够了。
“信号怎么变红？你那个人能不能做到？”
“能做到。”孙连海的声音很确定。“我们的人在双城堡信号楼值班，信号机的扳道和闭塞操作都经他手。只要提前跟他定好时间，在军列进入该区间前，把闭塞器锁死，信号自动显示红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……这两军列在这里出了事，我们的人就会暴露。日本人第一时间会封锁沿线所有车站和信号楼。调度记录、操作日志、值班表——全部会被翻出来一条一条地查。“
“嗯。我知道。剩下的事，和调度无关了。这一点等下我再说……”楚河打断了孙连海的话，用笔在纸上画着草图继续道：“军列停车的位置，尽量控制在这个弯道的中段。弯道中段两侧视野最窄，东边是缓坡树林，西边是芦苇塘。司机在弯道中间停下来以后，前后都看不远。”
孙连海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个没法精确控制。取决于司机看到红灯时的车速和刹车距离。不过苇塘弯那一段本来就是减速区，进弯前速度已经降到二十公里以下，刹车距离不会超过两百米。只要红灯的位置设在弯道入口前方——停车点大概率就在弯道中段。
”偏差呢？“
”前后不超过一百五十米。“
楚河把草图收回来。
一百五十米的偏差。可以接受。
”再说你哪位老师傅。让他做好撤离的准备。”楚河说。”红灯拉完，他就在原地等着。随我的人一起撤离。“
你的人？孙区长嘴里呢喃了一句，没有多问。
”明白。我马上把事情安排下去。“
楚河没有马上走。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墙角那块活动板上，停了两秒。
”你这个暗道通哪儿？“
孙连海有些意外。”后边的胡同。翻过一道矮墙就是隔壁酱菜铺的后院，从那儿可以出到另一条街上。“
”嗯。就这样吧。那边接到命令后，你给我一个回执。打一个电话，就说四哥要来哈尔滨，做好接待。他们会向我汇报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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