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座椅底下，看到那东西骨碌碌滚到了过道中央，距离他的脸不到一米。
“手榴弹！”
他用日语嘶吼出来，双手抱头，脸埋进地板。
周围的人也在喊。手榴弹！卧倒！趴下！
全车厢的人都趴死了。等着爆炸。等着破片。等着死。
爆炸来了。
但不是他们等的那种。
没有破片。没有气浪。没有那种把人掀起来的冲击波。
只有光。
一道光。
准确地说——一团蓝白色的东西从那个圆柱体里炸开，充满了整个车厢。
那个“炸开”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。声音也有，但很短——一声干脆的闷响，像铁锤砸铁砧。
那个下士的脸朝着地板，但他的战友们不是。有人抬着头在找掩体，有人侧着脸在看那个“手榴弹”到底什么时候炸。有人的眼睛正好对着那个圆柱体上的泄压孔。
蓝白色的闪光从几排小孔里同时喷射出来。亮度——后来的测试数据显示，峰值照度超过七百万坎德拉。在三米范围内，直视时间超过零点一秒，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会被瞬间过载，导致三到五分钟的暂时性失明。
同时伴随的声压，在密闭车厢内经过反射叠加，峰值超过一百七十分贝。人的痛阈是一百二十分贝。
一百七十分贝意味着什么？内耳的毛细胞被声波震碎，前庭系统紊乱，人会在瞬间丧失平衡能力，同时伴随剧烈的恶心和眩晕。
六节车厢，每节被扔进去四到六枚。
总计二十七枚闪光震撼弹。
——这东西在一九三六年，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