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，一时间，似乎不知是该揣在裤兜里，还是双手合一持握单枪枪柄，灵魂有些无处安放了。
安排布置完一切，张啸林回到椅子上，转着一串菩提，见两人都已经准备完毕，将枪插回腰间的快把枪套上，开口道：“预备……松开绳子。”
十几个举着瓶子的手下，在老板的一声令下同时松开。
横杆翻转，十六只酒瓶同时开始晃动。绳子长短不一，摆动幅度和频率各不相同，有的荡得高，有的摆得低，在夜色中划出八道交错的弧线。
陆鹤鸣没有急着拔枪。
他站在起射线前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看着那八只晃动的瓶子，看了大约两秒。他在等——等它们晃到同一个节奏的瞬间。长短不一的绳子，摆动频率不同，它们永远不会完全同步，但每隔几秒会有一个瞬间，其中几个瓶子摆到轨迹最慢的拐点。
他看准了。
拔枪。
“砰——”
第一只瓶子，荡到最左侧、即将回摆的那个瞬间，白圈正中一个洞。瓶子被子弹打中，晃动加剧，但没有碎——只留一个弹孔。
他没有停顿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只，同样卡在拐点。白圈正中。
“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——”
六声枪响，间隔极短，每一声都打在瓶子摆动的极限位置。那些位置是速度最慢的瞬间，最容易命中。
最后一只瓶子荡到了最高点，停滞了不足半秒。
陆鹤鸣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八枪打完。他放下枪，抬头看了一眼——八只瓶子还在晃，但每只瓶子的白圈正中心都多了一个弹孔。
张啸林看了一眼怀表：“三秒六。”
手下们一阵低呼。“三秒六，八枪移动靶，这速度在上海滩没人能比了。”
杜月笙脸上带着笑，目光落到了小马身上。
他此时才打到第六枪。
最右边那只瓶子，绳子比其他的长了一截，摆动的幅度更大，荡到右侧时被夜风吹了一下，轨迹突然变了。不是匀速的弧线，而是被风带着偏了一个角度。
小马的枪口跟着偏了一下，但就这一偏，他停顿了大约零点二秒——重新判断轨迹，重新调整枪口。
“砰——”
第六枪，打中了。白圈正中。
但耽误的时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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