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办公室里，楚河想了很久，要不要通知龙四撤离。
说实话，龙四立了功，近两年的时间里，他也对楚河是鞍前马后那叫一个顺从。但楚河打心底并不是十分喜欢他。
楚河明白，他对自己的顺从，那是出自于自己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，同时，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，也足以让他畏惧。
像这种黑社会头子，一旦你失了势，他绝对会反过来一口把你吃的尸骨无存。
最后，楚河决定，不通知龙四。“算是给他一次终极考验吧。如果挨不过去，死了也就死了。如果经受住了考验，那也算他的造化。”
汽车很快驶进了振兴实业的大门。
“股长，那我在车上等您？”司机是警察厅的专职驾驶员，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。他为楚河拉开车门。
楚河明面上，和从市公署跳槽过来的三分厂的刘志远交好。这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找他了。
但今天，楚河却直接迈步上了三楼，直奔董事长办公区。
周大海正从班台后面站起来，一边整理衣服，一边快速朝门口走。
西装马甲，领带打得板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就那儿别动了。”楚河把门关上。
“先生。”周大海双手置于小腹前，恭敬开口。
楚河扫了一圈儿办公室，嘴角撇了一下。
“哟，不错嘛。这地毯多少钱？”
“报告先生，地毯是伊朗进口的，三千……三千多……。”
“哈哈哈，可以啊老周，波斯地毯踩在脚底下，还是你会享受。”
周大海讪讪一笑，“都是必要的排场。”
楚河也只是随口一句调侃，说话间已经走到沙发前，大马金刀地坐下来，往后靠了靠，感受高档沙发的柔软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周大海办公室，目测至少有两百多平。
落地窗正对着松花江方向。
班台后面是整墙的书柜。法文、英文、日文的书，硬皮精装，一看就没人翻过。
右手边靠墙立着一个两米高的保险柜，漆面反光。保险柜旁边挂着一幅字——“实业报国”，落款是满洲国总理张景惠。
周大海赶紧就要倒茶。
“别忙活了。”楚河摆了摆手，“坐下说正事。时间紧。”
“是。”
周大海搬了把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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