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了。
条件全部摆在桌面上。
刘健康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，他突然笑了。气到极点、反而觉得荒唐可笑的大笑笑。
”哈哈哈哈哈哈，哈哈哈哈……“
“楚河。”笑容骤然收起，刘建康又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你知道，你现在在说什么吗？”
他顺势站起来，两只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就凭你刚才这番话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枪毙。或者，”他伸手指向门外的方向，“一个电话打到宪兵司令部，你就会死在审讯室里。”
楚河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，顿了一拍，又开了口。
“我提的条件很公平。你并不吃亏。事实上，还给了很大的优待。否则，像你这样的汉奸——”
这个词让刘健康很不爽，他像现在就打死楚河。
“只有被清算这一条路。”楚河把双手插进裤兜里，“我让你活，给你官做，还给你钱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哦对了，忘了说。你说要把我交给关东军，这一点不劳你辛苦了。明天我就会被逮捕。”
刘健康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，你别无选择，只能同意我的条件。你明白么？”
——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楚河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？这种装逼的感觉，越来越顺嘴了，爽。
刘健康已经彻底收起了笑。
“楚河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沉。“你的小命现在就在我手里。要杀要剐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。我真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——”
“不不不。”
楚河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刘司令你错了。”
楚河的目光直直对上刘健康的眼睛。
“现在不是我的命在你手上。是你的命，在我手上。”
刘健康的嘴角微微一抽。
“我想要你今晚死，你就活不过天亮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整间办公室像坠入冰窖。
刘健康第三次笑了。
放声大笑。
笑得办公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好！好好好！”刘健康笑弯了腰，拍着桌子，“楚河啊楚河，我刘健康活了五十多年，还是头一回听人在我自己的地盘上说这种话。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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