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紧紧盯着赵武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来的时候赵文教他硬气点,说当爹的找儿子要钱天经地义。
可真坐在这,看着赵武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,他那点硬气怎么都拿不出来。
赵武听完,突然笑了,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赵山愣了愣,接了过来,赵武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。
赵山抽了一口纸烟,劲有点冲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“赵山同志,你还记得分家那天,字据上写的什么吗?”
赵武自己也点了一根,靠在椅背上,吐了个烟圈,声音慢悠悠的。
赵山拿着烟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。
“字据是阎埠贵写的,你、我娘、赵文,还有三位大爷,都按了红手印。”
赵武看着他,“写的是我赵武净身出户,拿一百块分家费,以后生不养死不葬,两家各过各的,互不牵扯。”
“这才几天啊,红手印还没干呢,就不算数了?”
“那、那不是气头上写的吗?”赵山顿时就急了。
“哪有真跟爹妈断绝关系的?我是你亲爹,这还能有假?”
“真要断绝了,你以后走出去,人家戳你脊梁骨,说你不孝顺!”
“孝顺?”赵武嗤笑一声,坐直了身体,眼神冷了点。
“你跟我讲孝顺?”
“那我问问你,我十六岁辍学去扛大包,冬天零下十几度,手冻得裂得流血口子,一天干十八个小时。”
“赚的钱全给家里,两年赚了八百块,全给赵文买自行车、娶媳妇了,那时候你觉得我孝顺吗?”
“赵文结婚那天,我连个白面馒头都没吃上,啃着凉窝窝头。”
“王桂芬把我赶去外屋睡稻草堆,一睡就是半年,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?”
“我连干两天两夜卸货,饿晕在稻草堆上,你起夜从我身上跨过去,连问都没问一句,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血浓于水?”
“分家那天,王桂芬把我旧衣服扔出门,说我死在外面都跟家里没关系。”
“你就在旁边看着,拿着烟袋锅子要打我,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?”
“现在钱被偷了,落难了过不下去了,想起我是你儿子了?”
赵武的声音不大,却一句句跟石头似的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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