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,易中海还没醒,葡萄糖液一滴一滴往下输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一大妈坐在床边的硬板凳上,抹着眼泪守着。
刘海中坐在旁边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输液管,只觉得那滴的不是药,是他的血。
他坐立难安,一会儿想想花出去的两块三毛七,一会儿又惦记着院里聋老太太那间房子,越想越坐不住。
熬了不到半个时辰,他站起身:“大妹子,我在这守着也没用,家里还有一堆事,我先回去看看。”
“等一大爷醒了,你让人去院里喊我就行。”
不等一大妈答应,他抬脚就往医院外走,脚步快得跟后面有鬼追似的。
后院聋老太太屋里,冷得跟冰窖似的。
煤炉从昨天晚上就灭了,连点火星子都没有,窗缝里呼呼往里灌风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,身上裹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,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。
中院的吵嚷声她听得一清二楚,那些人一口一个“给您养老”,一口一个“伺候您”。
可话里话外绕来绕去,全是她住的这间房子。
她活了七十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什么心思没琢磨过?
这些人一撅屁股,她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,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。
阎埠贵和三大妈哈着腰走进来,阎埠贵手里小心翼翼攥着两个硬邦邦的凉窝头,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“老太太,您歇着呢?”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,把窝头放在炕桌上,搓了搓手。
“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,两个窝头,您垫垫肚子。”
“您看这屋冷的,也没人给您生个火。”
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,没说话,心里跟明镜似的:这阎老抠平时连根针都舍不得给别人,今天能拿两个窝头来?
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阎埠贵也不尴尬,拉过个三条腿的凳子坐下,叹了口气,一脸义愤填膺:“老太太,中院的事您都听见了吧?”
“一大爷自己都气吐血住院了,哪还能顾得上您?”
“您说您无儿无女的,身边没个端茶倒水的人怎么行?”
“我是院里的三大爷,论起来也是您晚辈,照顾您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他往前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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